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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年间,长安城内流传着一桩怪事。
战功赫赫的左武卫大将军李道宗,不怕刀枪剑戟,却怕吃饭喝水。这位能拉三石强弓的猛将,竟被一口“碎牙”折磨得形销骨立。满城名医皆云“肾主骨,齿为骨之余”,断定将军是征战伤了肾气,于是成筐的补肾名药送入府中,却换来将军更加惨烈的哀嚎。
直到药王孙思邈揭皇榜入府,他没有开一张补肾方,甚至连将军那口烂牙都没细看,而是将目光死死锁住了将军那僵硬如铁的后脖颈。
谁也没想到,这口牙齿崩坏的幕后真凶,竟藏在离嘴巴三寸之遥的脊骨之中。这背后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人体机关之秘?
01
寒冬腊月,长安城大雪纷飞,左武卫将军府内却是一片燥热与压抑。
正堂之上,炭火烧得极旺,李道宗将军身披厚重的虎皮大氅,瘫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蜡黄,双眼布满血丝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丝帕,帕子上沾着血迹和半颗刚刚崩断的牙齿。这已经是这个月掉落的第四颗牙了。
展开剩余92%「庸医!全是庸医!」
李将军猛地将手边的药碗扫落在地,黑褐色的汤药溅了一地。那药味浓烈刺鼻,全是熟地、山茱萸、骨碎补等大补肾气之物。
「某家这口牙,不是被虫蛀的,是被活活磨碎的!你们这群只会背医书的书呆子,除了说我肾虚,还会说什么?」李将军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。每说一个字,他的腮帮子就抽搐一下,仿佛那两排牙齿正在不受控制地相互厮杀。
此时的李道宗,哪里还有半点沙场名将的威风?他觉得自己嘴里像是装了一盘石磨,无论白天黑夜,那上下牙齿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死命咬合、研磨。清晨醒来,不仅牙齿酸软得像是要掉下来,连带着整个脸颊、耳根,甚至后脑勺都像被铁箍箍住一般剧痛。
更可怕的是,他感觉自己的牙齿似乎“变长”了。原本咬合紧密的牙关,现在变得乱七八糟,吃东西时根本找不到下嘴的位置,稍一用力,牙齿就晃动得钻心疼。昨夜,他仅仅是想咬一块软烂的羊肉,却听到“崩”的一声脆响,又一颗大牙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,生生裂成了两半。
堂下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医官,无人敢应声。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,从清火到补肾,从固齿散到止痛汤,能用的法子都用遍了,可将军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因为长期服用滋腻药物,导致脾胃受损,身体更是每况愈下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门房匆匆来报:「将军,一位背着葫芦的老道在府外揭了榜,自称孙思邈。」
李道宗闻言,原本黯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药王之名,威震大唐,若是他也治不好,恐怕自己这下半辈子,真要做个无牙的废人了。
「快!快请!」
02
孙思邈踏入正堂时,带来了一股凛冽的寒风,也带来了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。他虽已年过花甲,却步履轻盈,鹤发童颜,一双眼睛深邃如潭,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肌理。
他没有急着行礼,也没有急着把脉,而是静静地站在离李将军五步开外的地方,目光如炬,上下打量着这位饱受折磨的武将。
在孙思邈眼中,李将军不仅仅是一个病人,更是一个失衡的“机关”。
早年间,孙思邈隐居太白山,不仅研读医典,更喜观察天地万物之理。他曾见山中樵夫伐木,若树干底部歪斜,树冠必受力不均,遇风则断;他曾观水车磨坊,若中轴稍有偏颇,那巨大的石磨便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不出三月,坚硬的花岗岩磨齿便会崩坏碎裂。
“万物同理,人身亦然。”孙思邈心中暗道。
世人治病,多求之于脏腑气血,却往往忽略了那一副支撑皮囊的骨架。这几日,他在长安城中行走,听闻了不少关于李将军病情的传言。大多医家都盯着“齿”与“肾”的关系,这固然没错,《内经》有云“肾主骨”,但他们却忘了一点:牙齿不仅是骨之余,更是咀嚼之机关。
若机关不正,何以安齿?
孙思邈看着眼前的李将军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发现了一个细节:李将军虽然是坐着,但他的头颅并非端正地安放在脖颈之上,而是明显地向前探出,下巴微微上扬,看起来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猛虎,又像是一只伸长脖子的老龟。
这种姿态,在常人看来或许是威武霸气,但在精通导引术和骨骼经络的孙思邈眼里,却是极其危险的信号。那颗沉重的头颅,仿佛悬空在身体前方,全靠后颈那几根紧绷的“绳索”死死拉拽着。
「将军,」孙思邈终于开口,声音温润有力,「贫道今日来,不治您的牙。」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李道宗更是瞪大了眼睛,怒极反笑:「不治牙?那药王是来消遣本将的吗?」
「贫道是来治将军的‘项’(脖子)。」孙思邈指了指自己的后颈,「将军的牙病,根不在口,而在项。项骨不正,则头颅失衡;头颅失衡,则颌骨错位。若只修牙而不正骨,便如那歪斜的石磨,换多少个新磨盘,终究逃不过粉身碎骨的下场。」
03
李道宗愣住了。这番言论,他闻所未闻。
「治脖子?」李将军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「某这脖子确实常年酸痛,尤其是阴雨天,便如背负重石。但这与牙齿崩裂有何干系?孙神医,你莫要欺我不懂医理。」
孙思邈微微一笑,放下药箱,走上前去:「将军若是不信,且容贫道一试。」
他示意李将军解开厚重的虎皮大氅,露出宽阔却僵硬的肩背。孙思邈的手指修长有力,带着温热的气息,轻轻搭在了李将军的后颈之上。
这一搭,孙思邈心中便有了七成把握。
触手之处,并非柔软有弹性的肌肤,而是一片板结如石的死肉。尤其是大椎穴与风池穴之间,那两条大筋(斜方肌与胸锁乳突肌)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僵硬且缺乏弹性。
孙思邈的手指顺着脊骨一节节向上摸索。
第一节,偏左;第二节,旋右。
当他的指尖按压到颅底下方那几块细小的骨头时,李将军突然浑身一颤,发出一声闷哼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。
「疼!钻心的疼!」李将军咬牙切齿地说道,「但这疼劲儿,竟然直接窜到了腮帮子上!」
「正是此处。」孙思邈沉声道,「将军征战半生,常年披挂几十斤重的兜鍪(头盔)。为了支撑这重量,又要骑马颠簸,将军的头颅习惯性前探,以求平衡。日久天长,这颈后的‘天柱骨’早已不堪重负,发生了形变。」
孙思邈一边按揉,一边解释道:「这颈骨前探,便如有人在脑后死死勒住缰绳。将军且试想,若头往前伸,下巴底下的肉是不是就被拉紧了?这下颌骨便被这股力量向后、向下硬扯。」
「而将军为了闭嘴咀嚼,面部的肌肉就必须花费比常人多倍的力气,强行把下巴提起来。这一拉一提,两股蛮力在嘴里打架,中间夹着的就是将军的可怜牙齿。」
「这就好比两军对垒,牙齿便是那战场。日夜受此蛮力挤压、研磨,铁打的牙齿也要崩裂;牙根受力过重,自然会浮动、吸收,牙龈便会退缩,显得牙齿变长了。这不是肾虚,这是‘力’的杀戮。」
李道宗听得目瞪口呆,虽然他对医理一知半解,但孙思邈将身体比作缰绳、战场的说法,却让他瞬间听懂了。
「那……那依神医之见,该当如何?」李将军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「正骨,柔筋,归位。」孙思邈吐出六个字。
然而,治疗并未如想象般顺利。李将军的颈椎僵硬太久,骨缝间的错位已成顽疾,并非简单的推拿所能立刻缓解。更糟糕的是,就在孙思邈准备施针松解肌肉之时,意外发生了。
04
晚膳时分,仆人端来了一碗特制的肉糜粥。李将军饿了一整天,虽然牙痛,但还是忍不住想吞几口热食。
他端起碗,张嘴想要喝粥。就在嘴巴张大的一瞬间,只听得耳边传来“咔哒”一声恐怖的脆响。
紧接着,李将军手中的碗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颊。
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,却怎么也合不拢了!
下巴歪向一边,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淌下来,面部肌肉因为剧烈的痉挛而疯狂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怪声,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。
「不好了!将军中风了!」
「快!快叫神医!」
府内瞬间大乱。几名随侍的军医慌了手脚,有人大喊着要拿艾草熏,有人想要硬生生把将军的下巴托回去。
「都退下!」
孙思邈一声断喝,震住了慌乱的众人。他快步冲到李将军面前,只看了一眼,便知这是极其严重的“脱颔”(颞下颌关节脱位),且伴随着颈部肌肉的急性痉挛。
这是因为颈椎长期前倾,导致颞下颌关节的位置早已发生了改变,关节盘卡在了错误的地方。刚才将军猛地一张嘴,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关节彻底滑出了臼窝,卡死在了外面。
情况万分危急。若强行复位下巴,在颈部肌肉如此紧绷的情况下,极有可能造成下颌骨骨折,甚至伤及颈椎神经,令将军终身瘫痪。
李将军此时痛得几乎昏厥,他死死抓住孙思邈的衣袖,眼中满是求救的哀求。那种下巴脱落、面部肌肉撕裂般的痛苦,比他在战场上挨了一刀还要难受百倍。
众医官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上前。这不仅仅是治病,这是在拿身家性命做赌注。若是治坏了当朝大将军,谁能担待得起?
孙思邈深吸一口气,神色凝重如水。他没有去碰将军的下巴,反而绕到了将军身后。
「拿那个特制的硬木枕来!再取热醋布!」
孙思邈吩咐道。他让李将军俯卧在软榻之上,胸口垫高,头颅自然垂出榻沿。
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姿势。
孙思邈用热醋布敷在将军的后颈,双手涂满了红花油,掌心发热,覆盖在了那节最关键的错位颈骨——第二颈椎(枢椎)之上。
他必须先解开锁住将军头颅的“死结”。只有当颈部的牵引力消失,那卡死的下巴才有一线生机自动归位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李将军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。孙思邈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在等,等那僵硬的肌肉在热力和指力下松懈的那一瞬间。
就是现在!
孙思邈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肉微微一跳,那是一种防御卸下的信号。他不再犹豫,气沉丹田,大拇指精准地抵住那节偏歪的棘突,心中默念《道藏》中的正骨心法,手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寸劲,向着左上方斜推而去——
05
「咔!」
一声极其细微却清脆的骨鸣声,从李将军的后颈深处传来。
这声音淹没在屋外的风雪声中,但在孙思邈耳中却如天籁。
奇迹发生了。
就在颈椎复位的那一瞬间,原本张着大嘴、痛苦抽搐的李将军,突然感觉脑后那根紧绷的“钢丝”断了。那股一直死命向后拉扯下巴的怪力瞬间消失。
没有任何人去碰他的下巴,但随着颈部肌肉的一阵波浪般的松弛颤动,那卡死的下颌骨竟然顺着肌肉回弹的力量,自行滑润地——
“咕咚”一声,滑回了关节窝里。
李将军那张僵硬扭曲的脸,瞬间恢复了原状。嘴巴自然闭合,上下牙齿轻轻碰在了一起。
但他惊讶地发现,这一次的碰触,竟然没有了往日那种“撞击感”。上下牙齿像是找到了各自久违的伴侣,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,既不拥挤,也不悬空。
那一刻,困扰他数月的牙齿酸胀、面部发紧、耳前异响,竟然随着这一声颈骨的脆响,烟消云散。
李将军试着咬了咬牙,又转了转脖子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他猛地翻身坐起,摸着自己的脸颊,震惊地看向孙思邈:「神了……真神了!某治了半年的牙,竟然真的是被这脖子给害的?」
06
孙思邈擦去额角的汗水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看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医官,又看了看重获新生的李将军,缓缓开口道:「此非神术,乃是力学之道。」
他命人取来纸笔,当场画下了一幅图。图中画着一个挂在悬崖边的人,脖子便是那绳索,头颅便是那人,而下巴则是那人脚下踩着的松动石块。
「诸位请看,将军往日之疾,皆因‘探头’二字。」孙思邈指着图解道,「颈椎一旦前倾变直,头颅重心前移,颈后肌肉为了拉住头颅不让其掉落,便会日夜处于紧绷痉挛之态。」
「这股力量顺着头皮、筋膜,一直传导至面部。诸位可知,控制下巴开合的肌肉,与颈部肌肉乃是连体共荣的兄弟。颈肌一紧,下颌肌肉必紧。」
「如此一来,下颌骨被迫后缩。原本上下牙齿是‘齿轮咬合’,如今却变成了‘错位对磨’。哪怕将军睡着了,这股异常的牵拉力仍在逼迫牙齿加班工作。牙齿受力过大,牙槽骨便会代偿性增生或吸收,牙龈随之萎缩,牙根暴露,故而觉得牙齿变长、变松。」
「之前诸位只知补肾,却不知这牙齿正承受着千钧之力。再好的补药,也补不回被石磨碾碎的豆子。唯有矫正颈椎,让头颅回归中正,下巴方能归位,牙齿方能解脱。」
一席话,说得众医官面红耳赤,如醍醐灌顶。他们只知《内经》只言片语,却不知人体结构竟如此环环相扣。
07
此后半月,李将军府内多了一道奇景。
威震天下的李大将军,不再骑马射箭,而是每日清晨站在庭院中,像只大鸟一样,做着怪异的动作。
这正是孙思邈传授的“五禽戏”中的“鸟伸”一式。只见李将军双手后背,昂首挺胸,下巴尽力内收,后颈尽力拔伸,仿佛要将那缩进去的脖子重新拉出来。
而在李将军的卧榻之上,那原本高耸柔软的丝绸软枕被扔了出去,换成了孙思邈亲手削制的一块“药木圆枕”。
这木枕呈元宝状,中间凹陷,刚好承托住颈部的生理曲度。枕芯内装填了透骨草、威灵仙、葛根等活血通络的药材。
每晚枕此入眠,药气透过毛孔渗入筋骨,温养着那受损的颈椎;硬木的弧度,则在睡梦中强行纠正着将军那前倾的骨态。
不出百日,奇效显现。
李将军不仅觉得项背轻松,在此期间,竟再无一颗牙齿崩裂。那原本松动得摇摇欲坠的几颗残牙,因为不再受到异常的侧向剪切力,牙槽骨得以休养生息,竟慢慢稳固了下来。
不仅如此,连困扰他多年的偏头痛和手指发麻的毛病,也一并消失了。
李将军大喜过望,欲以千金相赠。孙思邈却分文未取,只取走了那半颗当初崩断的碎牙。
08
千年时光,如白驹过隙。
大唐的明月依旧,但照耀的已是另一番人间景象。
当代的都市中,虽无身披重甲的将军,却多了无数低头紧盯方寸屏幕的“低头族”。地铁里、办公桌前、沙发上,无数人保持着与当年李将军一样的姿势:脖子前探,下巴后缩,背部佝偻。
牙科诊室里,不明原因的牙痛、牙齿敏感、牙龈萎缩、颞下颌关节紊乱的患者排起了长队。牙医们忙着补牙、做根管、戴牙套,却往往发现疗效反复,难以断根。
或许,在某个深夜,当你在因为牙齿莫名的酸痛而辗转反侧,或是早起发现腮帮子酸胀难忍时,不妨想一想千年前那位药王的智慧。
那把解开你痛苦的钥匙,也许并不在嘴里,而是在你那根早已不堪重负、默默承受着头颅重量的颈椎之上。
抚摸一下你的后颈,问一问自己:你的“天柱”,还正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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